[ 家訪 ] 藝術家公寓該有的樣子,專訪李霽療癒身心的台北新居

還記得是兩週前的陽光普照的午後,我們拜訪了裝置藝術家「李霽」的新居。其實稍早就在 Instagram 上看見李霽分享剛整理好的模樣,目光立刻被臥室與淋浴間的設計給吸引,「果然是李霽的家。」心裡暗自這麼想著。

李霽住所就在他的工作室樓上,這裡是大同區一處四層樓的雙拼公寓,他與設計師好友幾乎包下整棟樓當工作室使用,一樓是李霽自己的「質物霽畫」、二樓是台灣服裝品牌 if&n 還有 wisdom 、三樓是質物霽畫新成立的服裝部門「file」,四樓則是他的房間,且三、四樓還有內梯可相通。

李霽說自己承租一樓當工作室已有數年,然而在今年秋天時,他正好要為新的服裝品牌「file」找適合的展覽場地,且原本住的地方也在九月左右到期,他本就把打算在大同區找新住所,就在他到處尋覓新空間時,工作室的三四樓居然也空了下來,在這樣多方巧合之下,於是他順理成章把 file 與家都搬到了工作室樓上。

我問起李霽,工作與住家放在同棟樓之間,不會覺得難以區分私人時間嗎?他誠實答道:「離公司很近,所以上班很方便(笑),以我的作息習慣來說,兩者也不會互相影響。」

充滿通透感的長型公寓

登上四樓,打開大門,看見的是沒有隔間的寬廣男子公寓,如同台灣常見的老街屋一樣,是個長條形的空間,前後擁有大片採光。但是李霽的家,在房子中段也開了窗與形狀有趣的天井,氣場通透又明亮。

看著這個幾乎沒有隔間牆的房子,李霽說:「我家比較沒有『界定空間』這件事,我當初看房覺得這樣的格局,剛好可以乘載我臥房的區域、我的靈氣治療室,搬進來時,這邊已是全空狀態,我只是傢俱擺一擺,就是現在你們看到的樣子了。」

不再二次裝潢,李霽用了收藏多年的老傢俱,像是:玄關櫃與沙發來定義空間機能,大門旁的區域是他開放諮詢的治療室、玄關後則像是客廳般的公共區域,有他的大型藝術作品、有貓砂、洗衣機、冰箱與圓桌。

環顧一圈,發現他的傢俱幾乎都是老件,「妳有發現我家東西真的不多嗎?不過其實新舊傢俱我都喜歡,這些老東西買了就留著,保存到現在還能用。」李霽笑說自己不太有物慾,不僅傢俱都陳年地很有味道,連衣櫃裡的寶貝,有的也是陪他好多年的生活夥伴,多年前採訪李霽的文章,曾寫過他的鞋子是穿壞才換,在這個物質主義至上的年代,能有物慾如此清淡又惜物的人已是稀有動物了。不過,除了地板鋪上的或大或小地毯數張⋯⋯。

「因為前一個退租的是攝影工作室,地上貼了許多卡點當標記,所以這個空間很需要地毯來遮蓋,為了這地方添購的大概就是地毯吧。」而地毯這個可以立刻改變空間表情的織物,也為李霽的家增添許多溫馨的氣息。

獨樹一格的白鐵浴池

唯有他的私人空間,才是一看房時就決定好的位置:那就是這間公寓的最尾端。「我在傢俱還沒進場前,有先預設這個位置要擺我的床。三四樓都是我的承租的,洗手間在三樓工作室裡,不過在公司廁所放私人物品也不太適合,於是決定在樓上拉出洗澡的管線做浴缸。」當然浴室放在通風良好的窗戶旁邊很適合,所以李霽也順道在浴池前任性地做了景觀。

他解釋道:「我用白鐵搭出我的浴缸,但整條做完後,發現封閉感太強烈了,所以後來調整成沖澡部分白鐵遮的比較多,景觀區做比較低,形成高度差,也為了不讓浴室區的視覺看起來量體太巨大,所以下方結構也做一段一段的,比較有呼吸感,看起來比較舒服。現在整理我蠻滿意的,在洗澡時還會順便澆花(笑)。」

「難道洗澡時,水都不會濺出來嗎?」我問。

「用心。做什麼事都要用心,連洗澡也不能放鬆。」他笑答。

淨化身心靈的場域

近期剛結束靈氣第三階段學習的李霽,現在的斜槓身份是靈氣治療師,在工作時段之外,有在授課、接受諮詢與靈氣治療,這也是他當初想要擴編私人空間的原因。他的治療室佈置十分簡單,主要是躺椅、頌缽與點綴的植物們,配上窗外無料取用的自然光,整體就是個讓人感到安心舒服的場域。

我好奇一問:「臥室與治療室沒有隔間,若是初次見面的諮詢客到訪,對你來說不會有侵犯私領域之感嗎?」李霽面對這件事倒是非常大方,沙發是他區分「裡」與「外」的物件,即便沒有任何遮蔽物、在這個一眼望穿的空間中,隱私對他的影響也不大,他更重視氣場帶來的感受,「我還是需要看空間的清淨與否,有時需要花點心思好好『整理』一下。」

李霽的香氛推薦

聊到香氛,對氣味也很重視的李霽推薦以下他常使用的品牌:澳洲 Aesop 的室內噴霧與今年甫推出的香氛蠟燭、來自法國香水重鎮格拉斯的 Met de len 鑄鐵罐裝蠟燭、以及朋友贈送的京都百年香鋪「松榮堂」的經典味道「崛川」,「崛川有清潔的意涵,我經常用來淨化空間與做結界。」李霽解釋,其實市面上常看到的秘魯聖木、鼠尾草或雪松也有過濾空氣之用,在燃燒煙燻時可以代謝掉不好的氣味,像是驅趕蚊蟲或是潮濕的黴。但若要淨化身體的話,建議接觸靈氣療程,或是其他身心靈的課程,才能達到目的。

居住空間的三個不可或缺

最後問起李霽,推薦三樣居家物品。物慾向來實際的他,俐落回答三個答案:「除濕機、貓咪、良好的通風。」床旁邊確實擺了一台除濕機,這個空間位在四樓,空氣流動感的確很明顯,且家裡有三隻貓咪的他,看來已萬事俱備。

關於居住空間,李霽的總結是:「我的家就是一個讓我可以抽離外部環境的地方,幫我過濾工作的紛擾,或是人際關係之間訊息的往來。我覺得家最重要的功能是讓我沉澱。」在這一方天地中,東西不多,傢俱與物件都保有餘裕,隔個樓梯就把擾人的工事鎖在樓下,而位在靜巷中的靜謐,都是他享受這個新地點的原因。

採訪一趟下來,「歲月靜好」似乎很適合放在這篇採訪結尾,李霽很有個性的新居所,有作品、有愛貓、有光、有風、有植物,我想已經十分療癒。

https://www.instagram.com/p/CJS9PqoDJPO/

攝影|Shih Yu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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