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專訪 ] 我永遠只有15雙鞋,不多不少:植物建築師李霽的完美選擇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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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是雨後轉晴的清新,亦是晴朗日子的美好;霽光浮現,有如予人溫暖爽朗的感受,這樣充滿詩意的字,用在被人暱稱為「花神」的李霽身上,除了名副其實之外,著實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從成立 霽FLOWER 花藝工作室 乃至現在身為 質物霽畫 主理人、全心與團隊嘗試各種與植物有關的創作與試驗,原本念建築的李霽,拐了個彎以植物空間建築師的身分綻放耀眼光芒,他卻從不曾想到自己會踏入這條路。藉由這回專訪,我們觀照了李霽對居家與時尚的選擇觀點,也帶大家解讀你所不知道的花神。

現在看似一帆風順、成為亮眼星星的李霽,在大學期間其實曾因為始終無法用電腦軟體繪製建築施工圖而飽受挫折,甚至對自我產生質疑,他選擇投身劇場闖蕩,從而汲取到許多前輩與劇場工作者的態度及想法;在兜了一圈之後,李霽決定把「建築」當作人生目標,好好地把這件事做好,在畢製老師要求嚴苛卻適才而教的幫助下,終於順利完成學業。大學時便關注於人的感知和感覺議題,再加上劇場累積的經驗,讓李霽將對作品的思考建立在空間與人的感情上,而源自建築的訓練則幫助他在構想作品時更有空間感,不會侷限於那些已經被發展出的花藝形式:

其實就像插一盆花,只是我們把容器解構了,把空間進行拆解,由花穿插在其中,它們彼此的關係打破了空間承載物件、或是物件承載花這樣的對話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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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的生長背景也造就李霽對自然的熱愛和創作的獨到品味:「只要一放學或者假日有空,我爸就會騎車帶我到烏來或陽明山,帶我去自然的環境裡,我想對於我對花草的感知也是有影響的。」在建築領域學習的跌跌撞撞加上兒時生活的啟蒙,如上天自有定數似地,巧妙引領出李霽潛藏的另一種天分,將「空間」與「植物」進行整合,質物霽畫的作品沒有公式,每次都有不同的可變性、不一樣的說話方式,帶起一種嶄新的植物詮釋美學 。

李霽用自己的方式走回了建築領域,對於生活空間與時尚,他也有自己獨特的一門「定數」法則,沒有那種無止盡的增長,只有精準、維持固定數字的挑選主張:居家生活是,工作時間是,穿搭配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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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究精準到位:居家生活定數法則

由雨棚向室外延伸為有頂遮的開放工作區域、室內兩房一廳構成的質物霽畫團隊工作室,既是工作及創作的場所,也是李霽的住家;對於一個不斷發展、持續進行創作的團隊來說,實在令人好奇在有限的空間和收藏之間要怎麼維持美感,而工作與生活的界線又該如何劃分?李霽解釋,他對這裡的設定是以「家」的概念出發,希望工作環境是一個舒服、放鬆的地方,所以物件的選擇都與家的氛圍有關:

我對家的想像是一個比較溫暖的地方,所以喜歡選擇一些老的或簡單的家具和擺設,不要太多複雜元素。

這裡有許多物件都是沿用他幾年前就陸續購買的舊物,搬來此處後持續使用,還直接將棧板拿來當作客廳的茶几(兼當貓抓板),一切都是維持買得恰好、符合所需即止的定數原則:「東西滿足到一個狀態,我就不會再去想這件事情了」。

對我來說,我喜歡買東西是「買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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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國內外近年興起用植物妝點空間的居家風格,李霽建議的首要原則也是:「不複雜、放置的數量和位置要精準。」如果有喜愛的植物風景或擺設風格,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利用該環境的照片與自家照片進行合成,並且去除家具物件的區域,就知道要選擇哪些植物來佈置了。在購買植物時也應該評估空間的條件是否足以支撐植物生長,接著才挑選喜歡的植物進行擺置,否則應該以替代性的素材佈置,如永生花、乾燥花或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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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對家具購買及擺設有定數法則,李霽對工作與生活起居的時間區隔也是如此。

他把作息規劃得很規律,絕不會無止盡地拉長工時,雖然偶爾還是會有必須趕案子而讓居家和工作時間重疊的情況,但規律的生活作息讓他得以把精神狀況區分開來,這樣的習慣培養自為期一年的畢製作品製作階段:「我早上八點就進工作室,然後規定自己十一點就一定要把工作告一段落。」也是在那時李霽認知到,設計工作不該是不斷熬夜的累積,也不是夜深人靜比較有靈感的浪漫想像,而應該在身體機能狀態最好的時刻進行,才能做出更有效率、更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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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的十五雙鞋:時尚定數法則

向來關注時尚議題的我們,曾耳聞李霽永遠只有十五雙鞋,這樣的說法引起了我們的高度興趣,當然要趁機追問一番了。李霽笑著說,自己真的是個物欲極低的人,雖然這是有些誇飾的說法,他對數字並沒有刻意地堅持,但是:

我一定會把鞋子穿壞了才會再買,否則完全不會去看推出哪些新款式的鞋。

李霽覺得自己的本質傾向於把自我調整到簡單、規律的生活狀態,這樣反而可以更專注於設計的靈感與想法上;因此,對於時尚的追求,他也只準確地選擇自己所需的單品,要不就是針對極度喜歡的商品不惜成本購入,展現精緻、獨到的品味。他特別喜歡購入戒指、別針等飾品(如荷蘭設計師 Philip Sajet 的作品),以及每日穿搭必備單品 — 中筒襪,除了這兩個領域的購入數量不設限,其餘衣著大都秉持「真正需要、穿壞時才蒐集與瀏覽販售資訊」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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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霽也分享了他目前著用的鞋著清單,實際算來確實維持著十來雙之譜。四雙跑鞋分別是 MERRELL 、PUMA 兩個品牌,前者由於具有防沙功能且比較貼腳,會穿來跑越野跑,後者則是日常在城市慢跑中穿著。休閒鞋方面,他非常喜歡日本手工鞋著品牌 Hender Scheme,另外也覺得 Reebok 鞋款不只好看,而且不容易撞鞋。皮鞋則擁有 United ArrowsZOODY 等品牌,其中那雙雕花牛津皮鞋還是李霽人生中的第一雙皮鞋,已經穿了五年之久。

這固定的十來雙鞋子,比例大約都設定為三分之一是較有正式感的皮鞋、三分之一是平常穿著的休閒鞋,以及三分之一是運動鞋:「因為只有幾雙,所以我的鞋子替換率非常高。比如跑鞋是最高的,再來是休閒鞋,正式的鞋款大概就可以好幾年才換一次。」他說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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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推崇減法哲學那種簡單即是美的理念,也有人熱愛重複穿搭、層層堆疊出的繁複印象,但不論居家抑或穿搭風格,李霽的選擇法則既不是加法也不是減法,而是維持一種平衡,一種「定數」 — 也許也正反映了他歷經種種人生歷程後,老天自有安排的定數,如同李霽所提及的,他在作品中使用許多乾燥花材為素材,一開始其實是因為覺得將創作後剩餘的花材丟棄非常浪費,為了節省成本便製成乾燥花,與新鮮的花材進行搭配,兩者之間呈現強烈的對比和衝突感,反倒成為李霽與質物霽畫作品的鮮明特色,這一切就像是誤打誤撞、命運驅使及全心努力而造就的美好。

定數亦能代表李霽對事物維持著「固定數量」、永遠精準且恰到好處的完美選擇論。雖然他認為沒有任何情況能確切定論「完美」,然而完美的定義是隨時空、環境、經費等因素而變動,在各種條件限制下所能發揮的最好情況,就能稱為當下的「完美」狀態。這樣的原則讓他在事業上有著不自滿的精神,運用在居家生活、時尚購物上,卻能讓他感到淡然且滿足,就是李霽在其完美選擇論點中始終堅持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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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霽近日將前往內蒙古挑戰由台灣超馬好手林義傑自創品牌 SUPERACE 所舉辦的極地馬拉松,大學起就因為興趣而開始參與馬拉松賽事的他,平時就和朋友組成跑團、固定進行慢跑運動,後來因為事業忙碌而暫停了一段時間,去年無意間看了一部紀錄片而受到啟發,讓李霽決心成為極限馬拉松跑者!為此他做了許多準備,更希望明年可以挑戰完成四場極地馬拉松賽事。此番在內蒙古的賽程,李霽也將會在 EVERYDAY OBJECT 獨家與各位分享他在內蒙古的馬拉松體驗與所見,敬請期待並持續鎖定,李霽專欄就在 EVERYDAY OBJECT!

│李霽知多少│

1. 喜歡逛的店?
比如 EVERYDAY OBJECT 的 POP-UP Store(笑)。我真的很少逛街,但是我很喜歡去找小吃,而且是有很多年歷史的那種,比如雙連附近有一間阿田乾麵,Amazing 好吃,一定要去吃,油蔥也好吃到極點。

2. 有最愛的服裝和鞋子品牌嗎?
以實穿性來說,我現在最喜歡的是川久保玲,符合我目前經濟條件可以購買,同時設計、有趣性等各方面都是我喜歡的。飾品的話,我喜歡荷蘭設計師 Philip Sajet 的作品,每一個作品裡都使用不同的元素串聯,有一種很強烈的未來感和神秘感,又有很奇怪的氣質;還有以色列設計師 Shirly Bar-Amotz 我也很喜歡。鞋子我會選 ZOODY,是個很努力的台灣設計師品牌,還有日本的 Hender Scheme。

3. 家中最喜歡的角落?
我的位置吧,那邊就是我的世界。

4. 你的 EVERYDAY OBJECT 是什麼?
中筒襪、帽子。只要服飾店有賣中筒襪,我一定會先衝去看。

5. 請用一句話形容自己
我覺得我是一個很乾脆的人,不囉嗦。

6. 有沒有想合作的品牌呢?
想和一些國際精品品牌合作,那是非常有趣的事,創作的可能性也會很多元。

李霽的快問快答

李霽期間限定專欄即將推出,
請持續鎖定 EVERYDAY OBJ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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